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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山無阻

摘要: 擁有教科書般的履歷的時裝作者并未令自己棲居于象牙塔中,時裝電影和在線發布當道的語境中,Kris Van Assche與Berluti選擇于千里之遙的上海舉行2021冬季系列時裝發布。身處后疫情時代的時裝作者顯現了他對于「當下」的敏銳,他希望借助一場牽系著巴黎與上海乃至全世界的時裝發布,鼓勵人們踏破藩籬,隔空友愛,表達人們共同的「對于自由的渴望」。

擁有教科書般的履歷的時裝作者并未令自己棲居于象牙塔中,時裝電影和在線發布當道的語境中,Kris Van Assche與Berluti選擇于千里之遙的上海舉行2021冬季系列時裝發布。身處后疫情時代的時裝作者顯現了他對于「當下」的敏銳,他希望借助一場牽系著巴黎與上海乃至全世界的時裝發布,鼓勵人們踏破藩籬,隔空友愛,表達人們共同的「對于自由的渴望」。他的作為提示我們:時裝作者從來不是孱弱書生。過去如此,今天依然如是。面對困局,我們鐘愛的 Van Assche選擇了進擊的姿態,他從創意和美學的疆域出發,卻不愿耽溺于此,他渴望借助作品,表達超乎時裝作品的普世價值和人文關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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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于1981年的俄羅斯當代藝術家Lev Khesin的作品吸引了Kris Van Assche的注意。之于畫布的層疊堆砌的濃郁色彩構成了迷人的色彩浸潤(前者使用致密的硅膠涂料層而進行創作),這令Berluti藝術總監感覺到,藝術家的創作手法與運用于Berluti鞋履和皮具Patina古法染色技藝不謀而合。而后,靈感源自Khesin作品的飽和色澤貫穿于2021冬季系列。


自2018年入主Berluti,一家擁有超過百年歷史的時裝屋以來,Van Assche致力于在嶄新的時代語境中延續關乎Berluti的敘事—成功為一座擁有偉大歷史的時裝屋建立了承接傳統、對話當下的敘事脈絡。最初,他觀察到了Berluti位于意大利費拉拉(Ferrara)皮革工坊中,古法手工染制技藝在古老的大理石臺留下的印記。Berluti的2019秋季系列因此而擁有了帶有歷史氣息,卻又隨著模特的輕盈步伐而靈動無比的斑駁色彩。2020春夏季,一度沉寂于Berluti檔案館、源自19世紀的手稿獲得了新生—它們以scritto圖案之名,踐行著古典的現代式,像是某種神秘的暗藏機鋒的符號,牽系既往、當下與未來。同時,女模的加入,則響應著當今甚為普及的「性別流動」現象,驕傲而自信的都會女性,如何不能享用出自雍容的Berluti的作品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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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歷翻至2020,Van Assche試圖借助當代藝術作品的給養,而為Berluti建立一道嶄新的敘事線。現居洛杉磯的美國陶瓷藝術家Brian Rochefort與前文提及的Khesin相繼加入了Van Assche的創作陣列—值得注意的是,Van Assche如同一位胸有成竹的指揮家般,調度著來自不同領域的天才,使得為當下的人們所熟悉和擁戴的當代藝術語言,豐盈了他作為時裝作者的語匯,實現了與時代之間的緊密牽連。


「讓傳統的工藝,能夠擁有更好的未來。」Van Assche如此闡釋他的作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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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,與病毒相持不下的人類進入后疫情時代,旅行受限和禁足所造成的困擾成為常態。Van Assche進一步表現了時裝作者對于「當下」的敏銳和社會責任感。畢業于著名的安特衛普皇家藝術學院(Antwerp Royal Academy of Fine Arts),擁有教科書般的履歷的時裝作者并未令自己棲居于象牙塔中,時裝電影和在線發布當道的語境中,Van Assche與Berluti選擇于千里之遙的上海舉行2021冬季系列時裝發布。


「物理層面的時裝秀有一種特別的情感,有觀眾,有氛圍,有很多很多……」Van Assche如此解釋他的初衷,「尤其是大家融入其中的氛圍,都是視頻無法完整呈現的。畢竟在影片視頻中,你沒法親眼見證制作工藝的精湛,也觸摸不到面料的質地—缺少了一些真實感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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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由Van Assche親自擔當藝術總監,偕同導演Antoine Asseraf和編舞家Olivier Casamayou等眾多創意分子共同創作、擔當Berluti系列先導作品的時裝短片以「Living Apart Together」(天涯咫尺)為名,通過符號的隱約精妙的編舞,詮釋一場牽系著巴黎與上海乃至全世界的時裝發布的時代意義,表達了當今人們共同的「對于自由的渴望」。


遙遠的上世紀中葉,偉大的Madame Grès以紅白藍三色制成的禮服抗擊納粹暴行。時裝作者從來不是孱弱書生。過去如此,今天依然如是。面對困局,我們鐘愛的Van Assche選擇了進擊的姿態:從創意和美學的疆域出發,卻不愿耽溺止步于此。他渴望借助作品,表達超乎時裝作品的普世價值和人文關懷。


首先,2021秋季系列最初的靈感和想法來自于哪里?透過這一系列,想要傳達什么樣的信息?

Kris Van Assche:毫無疑問,藝術家Lev Khesin是我們最初的靈感,他在色彩、多層次、透明感和現代感的把控和藝術表現力令人印象深刻。坦白說,我是通過社交媒體及相關的研究,才開始對他的作品有了更多的了解。我們的研究工作,一是為了尋找靈感,二是可以對新生代的藝術家和年輕人有更進一步的了解。我關注他的作品已經有很長時間,我在他的作品中感覺到某種與Berluti在Patina染色工藝的共通之處,我發現了Patina傳統工藝和當代藝術之間的共性,讓我們有了彼此的合作—也讓傳統的工藝,能夠擁有更好的未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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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否也意味著Berluti以后會與更多當代藝術家合作,以此更貼近新一代的消費受眾?

在Berluti,我的首要目標就是在傳承這個傳統品牌精髓的同時,也帶入一些新的元素。我想把這比喻成父子兩代—或很多代人之間的一種傳承。傳承非常重要,但把傳統的東西注入新的靈感也很重要,讓它更適應新的未來。這一直都是我遵循的目標方向。


能否談論「Living Apart Together」,也就是你為2021秋季系列特別創作的短片的主題—想要表達怎樣的理念?

視頻的主題,表達的其實是現在我們每天都在經歷的現實:我們大家都想要聚在一起,卻又只能在相互隔離的情況下各自生活,它表現了我們面對的「社交距離」。 我們無法自在地旅行于各地,正如我想親自帶著我們的新系列來到中國呈現給大家,卻因為疫情導致的重重限制無法實現。我們希望透過這個主題,表現大家對于自由的渴望。


據我們所知,視頻的制作過程涉及了許多跨界合作。可否和我們分享一下制作視頻的過程?

籌備冬季系列的過程中,除了與傳統和常規的團隊合作之外,我還想用更動態的形式,而不是傳統的T臺秀,來呈現這個系列—這是我們以前從來沒做過的。創作這一短片的想法,源于我和我的朋友Yoann Lemoine—也就是大家熟知的音樂人Woodkid在聊天時想到的靈感—他自己也是個視頻制作人。當時,他正在準備發一張新專輯,我們面臨的境況很相似:因為疫情的關系,我們現在很難有直接和受眾面對面的機會,我們無法舉辦實體發布秀,他也辦不了演唱會。所以,我們思考,或許可以換種方式,以更有趣的方式來呈現我們的新作品。我希望這會是一個有創意、能激發人靈感的項目,所以我們也邀請了其他領域的藝術家,請來了Antoine Asseraf和Olivier Casamayou—共同完成了短片的編排和拍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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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相信,與編舞師Olivier Casamayou的合作,是非常有趣的過程。

透過這種表現方式,我們注入了不同的元素,也能更突出服裝更休閑、更具流暢感的特點—而不是那種傳統或有束縛感的裁剪。它表達的正是大家都很想突破現狀的一種共同狀態,大家都期待能盡快恢復可以去參加派對,可以到處旅行的生活—這一想象跨越了限制和邊界的概念,這也是冬季系列的重要主題。


去一年對大家來說都是特殊的,疫情期間你是如何度過的?可以和我們分享一下嗎?

這確實是不尋常的一年。首先,我開始在家工作了—因為我(從前)一直是個把工作和生活空間分得很清楚的人,所以,以前從不會把電腦、打印機、文件這些東西帶回家。但現在已經是必須做的事。有時工作累了,我會在家中的花園里賞花,園藝可以讓我放松。另外,我家還有一個很大的圖書館,里面有很多和藝術設計相關的書—你知道的,我們習慣買很多很多的書,但買回來就放在書架上,并沒有多少時間去讀。這段在家工作的時間,也讓我有了時間去讀這些書,總體來說,在家同時既工作,又休閑的這段時間是愉快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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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園藝,你最喜歡什么花?

玫瑰花。


現在,很多時尚品牌都通過時尚影片來呈現自己的品牌理念或作品,對這種現象你怎么看?

目前的環境下,這是我們唯一能嘗試去做的呈現方式。不過,我當然更喜歡現實中真實的T臺發布秀,因為物理層面的時裝秀有一種特別的情感,有觀眾,有氛圍,有很多很多……尤其是大家融入其中的氛圍,都是視頻無法完整呈現的。畢竟在影片視頻中,你沒法親眼見證制作工藝的精湛,也觸摸不到面料的質地—缺少了一些真實感。正因為這個原因,即便我們推出了視頻,但是還是準備在中國舉辦物理層面的發布會,讓大家能親眼見到實物,我仍然希望大家能看到我們用心完成的高品質的作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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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品牌都通過社交媒體與大家保持溝通,在你的想象中,時裝行業接下來將呈現怎樣的形態?

我覺得,從我們得到的經驗來說,并不需要制訂太過長期的項目計劃。真的,我覺得對設計師來說,我們的動力一直都是做出優秀的作品,設計優秀的系列,與此同時,還要學習市場營銷理念,就更多復雜的項目進行溝通。時裝行業所涉及的領域正在變得越來越復雜,而目前來說,你最需要具備就是適應能力—可能今天你要準備的是T臺發布,明天你需要做的就是拍攝視頻或是圖像冊—你需要有能力去適應不斷變化的大環境對你提出的挑戰。比如說:和你一直合作的意大利工廠兩個月前突然得關閉,那你該如何應對?所以,對當今設計師來說,應變能力和適應能力,是最重要的素質之一。


那么,你是否認同,時裝應反映社會事件,時裝設計師承擔社會責任?

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。我們顯然有著社會責任,比如強調環保、反對種族歧視等問題,這都是非常重要的社會責任話題,我當然也會想在設計的系列主題中突出這些。但,這種表達方式與政治無關。


加入Berluti已經兩年了,過去兩年的工作中,有什么難忘的經歷和我們分享一下?

我很榮幸加入Berluti工作,這個品牌著稱的品質、染色工藝、皮革工藝,都是我以前的工作中不太會涉及的。我很享受在這里的工作,而讓我最有成就感的是,Berluti的精湛傳統制作工藝,在傳承的過程中,不僅可以發揮在鞋履服飾領域,還有可能延伸至家居設計領域、當代藝術等領域。品牌和它的傳承擁有著更多無限的可能—這是我最為重視的,我希望品牌的傳統技術能夠擁有更廣闊的前景和未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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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及Berluti在家居和辦公領域的新計劃,我知道,你們已經和一些意大利工坊,Bottega Ghianda和Carl Aub?ck開展了合作。而Berluti在意大利也擁有自己的工坊,它們給你留下了怎樣的印象?

Berluti在意大利的工廠其實非常之現代化。在工廠,那種古老的制作工藝與非常現代的硬件環境之間,對比是非常強烈的,也十分振奮人心。而我一直對使用雙手工作的人們,對純手工制作工藝非常感興趣,以前在其他品牌工作的時候,我也很喜歡與傳統的剪裁師們一起工作。現在,當看見Patina工藝制作過程中的工匠師,我會體會到,他們真的在工作中投入了很多心血,這種專注和匠心精神,非常之吸引我。


最后,如何定義現代的Berluti男士?

Berluti男士不是某一種單一類型的男士,而是代表著新一代的人,他們非常了解Berluti的傳統工藝,他們既珍視經典傳承,又樂于接受新的挑戰,敢于嘗試新的可能。(錄音整理:Lynn Lee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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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 高遲 采訪、撰文 TANG 攝影 藍天 創意、造型 譚貝貝 美術、制片 烏龍 化妝 顏華@S Studio 發型 樓偉俊 模特 張致嘉@Longteng Models、李昊男@東方賓利、黃達@MNG Asian Models、Sasha@Maxime Model、Daniel Magunje 服裝助理 小宇、飛飛 制片助理 李志成 美術助理 陳澤 封面 Berluti創意總監Kris Van Assche 與2021 冬季系列 封底及內頁服飾 均來自Berluti2021冬季系列 封面及封底圖像所涉藝術作品 ?Lev Khesi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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